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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相簿2

这应该符合著作权22条(2),故没授权也应没违法,嗯,没违法。
来源:96L
作者:_Schnee_L

作为一个雪菜党,我并不认为你在这篇文章中提出了一个有效的证明,而且这个证明也不应当被冠之以【形式伦理学】之名。

首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一种完全奠基在经验根据之上的理论冠之以【形式】之名。恐怕它更接近一种实用人类学,而非一般意义上的【形式伦理学】。因为,“所有的理性知识要么是质料的,即考察某一个客体;要么是形式的,即仅仅探究知性和理性自身的形式,以及一般思维的普遍规则,而不涉及各种客体的区别。”当一种理论抛弃了纯然来自于先天的纯粹性,转而在经验世界的质料上为自己奠基,那么它就不再是形式的了。

其次,我觉得,《白色相簿2》毕竟是一部为了卖钱的商业化游戏,其情节和人物的设计在很大程度上并非为的是表现某种理念,或满足作者本人的创作欲望,而只是为了更好地迎合客户。在商业作品中,作品的合理性更多地来自于对市场需求的衡量与迎合,而并非来自作品本身的内在自洽性或作者本身的理念。在商业作品中只存在着一条有效的合理性原则,那就是作品必须尽可能地增加销量与制造话题度。

例如,cc篇中的“去音乐会”选项一直黑着,春希在大学的前三年中并未主动联系冬马,与冬马重逢后却难以自制的这个情节也为许多玩家诟病。部分玩家更是试图对此开展掘灰线打草蛇式的研究,试图从中论证出某种“合理性”。

但是这里并不存在着某种发自作品内部的合理性,作者之所以这样设置,只是为了给这部作品增加话题度和增加销量罢了。

丸户建构白色相簿2事实的合理性恐怕并不来自这部作品的受众,而是Leaf社相关决策人员的钦定。

试想一下,如果cc篇中可以选择去音乐会,或者春希在大学前三年中成功联系上了冬马,那么整个白色相簿2的故事也就自此终结,三女线和cc雪菜线也难以展开,coda更是无从谈起,白色相簿2也会沦落为一部普通的gal,难以达到今日的话题度和高评价。

商业化作品本身就是作者戴着沉重镣铐跳出的舞蹈,但是你们一定要把跳舞过程中镣铐发出的叮当声当成作者刻意为之的配乐,并试图从中分析出某种“合理性”,可见所谓白学家,也不过是叙事理论话术的奴隶罢了。

所谓“白学”,实际上只是多种叙事理论和叙事方式的揉杂,再加上作者本人的一些私货,衍生出的一种“四不像”;而所谓的“白学论战”,也只是一种对话语权的争夺。

叙事视角和叙事理论的不同,会让对同一件事物的定义和阐释天差地别。如何界定某件military action是战争还是冲突?如何界定某件群体性事件是revolution还是insurgency?

例如,对于《红楼梦》而言,鲁迅先生早有先论:“单是命意,就因读者的眼光而有种种: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对白色相簿2,有些玩家把它看成三个现代年轻人磕磕绊绊的成长史;有些玩家把它看成现代男性在社会性和个人性之间的博弈;当然,也有少数玩家把它看成“伤痕累累的英雄终于打倒了邪恶的巫婆和她的同伴,抛弃一切和心上人浪迹天涯”。

而在这种话语权的争夺中,成为决定性因素的往往不是叙事本身的合理性,而是另外一些因素(为了和谐就不举例子了)。

最后,对于“冬马te里的二人是否幸福”
这件事,作者本人已经在访谈中给出结论:在任何一条线路结局后的事情,都已经全部是幸福了。

至于“什么样的爱情才是幸福”“幸福的爱情维持多久才算幸福”,这已经是远远超出白学范畴、甚至超出理性所能预见的最远范畴了。Begriff和Belief相去甚远,更无法互相取代。无论是遭遇车祸的托马斯和特蕾莎,还是在苦役营里喝着蟑螂汤的十二月党人妻子,抑或是徘徊于窄门前、自绝于爱人的阿丽莎——我都不愿怀着争夺话语权的目的,以我的妄断去评判他人的人生。

“在有死的人类能够拥有的全部伟大事物里,我们可称之为自由的有两件,其一名为数学,其二名为爱情。”
———沃·夏硕德

感觉自己也离纯数很远很远了啊~~~
主体论证的起点是“我觉得”,故论证过程和结论绝非无懈可击(写出了很有趣的原帖的lz就抓住了反驳的要点,但果然,我是同意这一切的),可是,我好喜欢这份文字啊。

这种看完过了数年仍念念不忘的文字,过于珍贵。

其所举的三个例子,均带有浓厚的超越性,能这般信手拈来,实在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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